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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意念致殲 第十八章 (下)

白髮老者聽著不知所謂的節目,只能苦笑了一下。後來聽煩了就又呷了一口熱可可,把注意力放回面前鬥得難分難解的棋局。是啊,這賭局已經走到了結局,到底勝負為何要怎麼決定呢?當初是說這男人到底最後是個福報,還是禍害,可是目前看起來好像兩個都不是。要說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嘛,是他殺過人沒錯,也是他埋下了女朋友自殺的種子沒錯。可是到了最後那刻,那次的懺悔還是表示了這人心底終究是善良的。

一個人對自身行為的取捨,有點像是兩個極端在不斷地拔河。一段永遠希望惠及大局,另一端則是以自身利益出發。若要用比較世俗的字眼來代表這兩段,很多人應該會說惠己利人的那段叫良知,另一端則是心魔。這兩者永遠是站在對立面,從不見兩者為了任何事情結盟站在同一方。

同樣的,世界上也有各門各派的宗教。有些導人向善,也有些鼓勵罪惡。這些打著或是上蒼,或是魔鬼旗號的團體,也是牽引每個人心裡良心和心魔只見角力的其一因素。只是在這個人意識高漲的今天,無神論者的增加使得宗教的影響力日漸消退。一個人的行為舉止,也漸漸脫離了宗教者外來因素的牽引。所以越來越多的人,在決定行事的那個剎那不再只是一味向善,也不會一面為惡。

宗教的式微,跟白髮老者和妙齡女郎這次賭局的格局變小其實不無關係。相比於以前打著宗教的旗幟就能輕易挑起戰爭,現在或許雖然還是可能,但要付出的代價也變的越來越大。沒有了信徒的供奉,這兩人就算空有一身神力也無法發揮所長。再說了,在這時代信眾已經買少見少。若在這樣的現實裡還在肆意犧牲信徒,最後連最後的一身神力也總會消耗殆盡的。

更妙的是,儘管兩人是對立的宿敵,但是各自所站的立場並不是大多數人認知的善惡。是以若真的要用世俗所謂的天使和魔鬼來形容這兩人其是不是很貼切。尤其是考慮到在上次的對壘,妙齡女郎正是打著宗教的旗幟挑引起最後死傷無數的戰爭。其實兩人同樣也是受自己的私心所控制,希望能透過不同的宗教團體吸納更多的信徒。

所以到了最後,男人真心覺得慚愧也意味著儘管壞事幹盡,但是算起來應是打平。就只差那麼一步,雖然比對方快了一步,但對方最後一著還是發揮了相當的影響力。要是那老師早一點找到了這個人,搞不好局面會有很大的不同。至少,這賭局也不會那麼早結束。一面喝著香醇依舊的咖啡,妙齡女郎心不在焉地看著眼前的棋盤思考著。

咖啡店裡的客人總算從新聞節目中的轟炸回過神來,繼續跟各自的朋友聊天。只是十之八九的人,都在聊自己對這新聞的看法。弈棋的雙方儘管廝殺得難分難解,但是同時間也默默的聽著四周的討論。兩人雖然臉上並無表情,但是暗地裡卻都在盤算著這賭局到底要如何收場。

咖啡店老闆想必對這新聞甚有興趣,看完了這台的新聞節目,旋即又轉到了另一台。雖然客人們都已經沒在留意,但是聽在白髮老者和妙齡女郎耳中卻是清清楚楚。儘管經歷了不少大風大浪,但是一回想起男人的死狀兩人眉頭還是皺了一下。

還記得那時候扣留所內仍然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仍然就是那道從門口那扇窗透過來的白光。負責看管男人的警官,一如往常的打著呵欠送了膳食過來。本來想著這人不知道為什麼都不吃,但是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如此恐怖的情景。本來還想說把今早送過來的拿走,然後放下午餐就能離開。反正這傢伙每次看人進來都縮在角落,怎麼問都沒有反應。

只是沒想到門一打開,這男人的雙手各自握著繃帶的兩端。然後這繃帶也不知怎的,就在脖子上打了一個圈。想必是求死的意志甚是強烈,所以那個給繃帶纏繞住的脖子還沁出了一圈流乾了的血印。負責看守的這警官一面冒著冷汗,一面就趕著呼叫要求支援。在等待的途中,也試圖看看是不是還來得及急救。雖然這種自我了結的方式很駭人,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卻不知為何顯得很是平靜。不知情的人還道是這樣死掉,是沒有痛苦的。

化身為警官形象的白髮老者跟妙齡女郎尾隨而來後,看到了這一幕也不禁呆了一下。這賭局就這樣結束了嗎?兩人相對看了一眼,然後就聽從上司的指揮處理善後的事情。各自暗懷心事,化身為景觀的兩人在清理的時候都在想著到底是誰贏了。一直到了今天在咖啡廳裡,這問題還沒得出一個結論。

『還真是劇烈的一次對壘啊。』

眼前的這盤棋前前後後也下了好幾個小時,仍然陷在膠著的狀態。白髮老者的熱可可,和妙齡女郎的咖啡早就喝完了卻仍然未分高下。眼看著自己,和對方的棋子一一從鍵盤上消失,漸漸地就只剩下兩個國王棋在棋盤的兩端。說是要分出個高下,似乎也越來越不可能。

眼看棋盤陷入僵局,白髮老者也暗自想著。是啊,還真的是入對方說的劇烈。雖然格局小了那麼多,但是雙方投入的心機卻跟上次相比有過而無不及。現在對壘到了這個局面,或許這盤棋冥冥中暗示了,一個賭局不一定只有絕對的輸贏。和局,雖然幾率微乎其微,但倒也不是不無可能。

『既然結果是這樣,這次也只能算是打和了。』

意念致殲 第十八章(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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