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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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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芥末日

是個清晨,一個天空飄著綿綿細雨的清晨。

從輕快鐵看出去,那面玻璃窗佈滿了一滴滴的水珠。外頭的景色,亦隨列車的行進快速移動。呆坐在裡頭望出去,就好像看著一副永遠轉不回起點的走馬燈一樣。那是個週末的早晨,穿正裝上班的人本來就不多。也不懂是不是剛剛的那一場大雨,在列車裡感覺搭車的人好像太少了一些。乘客數量不多,於是乎大家都坐得很鬆散。對比起平日的熙熙攘攘,今天似乎不見多少人站立。

在智慧手機橫行的這個年代,通勤的人都幾乎人手一機。以往還可以看到三三兩兩抱著書在看的,現在已經成了彷彿珍奇異獸般的稀奇。今天他反常不開車,寧願花多一倍的時間去乘搭公共交通前往這個研討會。說起來原因,不過只是想爭取時間登入這個線上遊戲。屈指一算,上一次進入遊戲已經至少大半年了。不知道她還在麼?那以往專屬兩人見面的所在,會不會也給別人找到了呢?

過了半天,遊戲總算載入了角色選擇頁面。他跳過了創立來玩兒的女性角色,然後挑了個最常用的進入遊戲。這武士的角色,身穿一身搶眼的紅色盔甲。說起這套裝備,可是他們聯手花了半小時打敗魔王才得手的戰利品。

「世界末日倒數:十七小時」

這遊戲當年上市轟動一時,最高峰有成千上萬人註冊成為玩家。或許是經營不善的關係,到了後期上線人口急劇下降。若不是公告要宣布結業,眼前的這等盛況可還真稀罕。那人頭湧湧的畫面,在小小的螢幕裡可真看得叫人備感壓迫。但他只消抬一抬頭,看到列車裡的空曠就頓時感到釋懷。

遊戲中的聊天室,裡頭的留言都刷得飛快。大夥不是談論世界末日的,就是在叫賣自己的裝備或相約去打那個魔王。還好城鎮裡設定好了是大晴天,可以在冰冷的列車內感受到畫面裡一絲的溫暖。不過畢竟不是來看風景的,他事不宜遲就趕快打開了好友列表。想當然的,她也在這裡湊個熱鬧。

他無聲地在列車裡,跟對方透過遊戲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話。究竟是曾經日日相會的網友,那過去的回憶很快的一一浮現。飛快打著字的手指,開始微微地顫抖,那手心也開始沁出了汗來。遊戲裡這兩個角色,慢慢走到那滿載回憶的修道院。說起這地方,也不知怎的好像永遠剛給魔王摧毀一般。或許就是那敗壞的景色,使得這裡平日也不見有人在這聚集。久而久之,這地方就成了他倆的秘密基地。多少個失眠夜,就是在此與伊人共度。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對方身穿也是同日獲得的戰利裝備。用久習慣了,她說。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四周,深怕列車裡的人會打擾了兩人虛擬的私密時光。相比之下,對方角色此時已經無所謂的坐到了個空地上。怪物來了再打算吧,都世界末日了,對方如是說。

他應了一下,也就在旁邊坐了下來,儘管在列車裡身旁只有空氣。畢竟太久不見,舊有的話題聊完了空氣開始漸漸凝結。那冰冷的感覺,說起來還真像是列車裡的冷氣都給吹到了遊戲裡頭去。後來也不知怎麼聊起的,對方突然建議說不如去玩玩結婚系統好麽?

就在摸索間,兩個人就糊裏糊塗地到了遊戲裡的教堂註冊。但現場排隊的新人實在太多了,以往瞬間辦好的婚禮現在破天荒要等。就在排隊的當兒,雙方聊著聊著不懂怎麼聊起了婚姻觀。

「完全不了解為什麼女生結婚怎麼那麼多事!」

就是這句,讓他呆望著手機錯過該下的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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