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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砍掉重練後又是一條好漢

如果倪匡倪老對滿天神佛的認知,就是外星人的話,那麼電影裡來自外星的超人大概就是最接近的印象。懷著鋼鐵之軀刀槍不入,一身神力舉重若輕,還能自由翱翔無邊天際,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神力?只是套句用到爛掉的台詞——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有時候這一些超能力是不是一定值得一個人不惜任何代價去追求呢?對於在各方面明顯高人不止「一等」的人,社會大眾又該是要如何去應對、去接納或著去包容?

漫畫英雄改編電影這股風潮,說起來自我中學時期以來就沒有聽過。不知道是不是算起來成本較低的關係,畢竟怎麼說比起小說,漫畫本來就離影像化的電影更進一步。況且現代的漫畫,細膩的程度跟電影相比有時候真的可以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再說,能改編成電影的漫畫,本來就已經有了不少的擁護者吧。可是這也不代表風險不大也就是,因為細數過去幾年雖然搬上螢幕仍然大賣的英雄是很多沒錯,但是失敗的也為之不少。說到票房失敗的,個人感覺其實最為遺憾的,非李安導演的綠巨人浩克Hulk(另譯:變型俠醫)莫屬。

每個時代都有一個自己的標誌。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的緣故,同樣的經典英雄人物每隔幾年就要重拍。前有二十一世紀初的蝙蝠俠三部曲浴火重生,後有去年再度重拍的蝙蝠俠(The Amazing Spiderman,超凡蜘蛛俠/神奇蜘蛛俠/蜘蛛人:驚奇再起/3D蜘蛛侠:惊世现新/新蜘蛛俠)系列。如果非為重拍,那麼就是挖出過去的經典試圖延續那曾經燦爛的榮景,如上一輪的超人續集——Superman Returns(中譯:超人歸來/超人再起/超人-強戰回歸)。

說起蜘蛛俠老實說腦海裡的印象還停留在Tobey Maguire的演繹,可是若你問我對上一次的超人有什麼印象說實在也真的沒有。若真的要說,大概就是那兩個主角Clark和Lois好像有點糾纏不清。雖然才在2006年上映,可是若不是翻過以前寫過的觀後感,和查詢相關的維基百科專頁都不知道這電影講過什麼。或許這次的重拍,其實某程度也是想要要再度擦亮超人這個招牌的意思嗎?再來,把片名定為Man of Steel(中譯:超人:鋼鐵之軀/鋼鐵英雄),而不是Superman Begins(參考本片監製Christopher Nolan的這部前作)之類的名字感覺也很像是想要透過另一個名字(沒記錯Man of Steel是超人的另一別號)重新塑造超人的印象。

只是超人真的人如其名堅硬堅強如鐵麼?

若要把這年代的超級英雄跟我們父輩那年代的相比,我們這代的超人變得有點更平易近人了。這裡說的平易近人,不是說啊有朝一日我們也能飛或一眼也能瞪到燒死人(雖然本人會很樂意)。只是相較以前科技的程度,現今的人類感覺沒有過去那麼無助。科技的發展,使得過去只有超級英雄才能辦到的事情平凡人如你我也未必做不到。

are we alone in the universe

這次超人系列的重拍,最出乎我意料的是一開始的劇情。前面也說了我不是個漫畫迷,所以對超人這外星人的印象,就是個喜歡紅內褲外穿沒事戴個披風的遺孤怪胎。所以一開始看到Krypton的設定,那超乎科幻的畫面整個就是很過癮。我知道Kal-El的老豆是Jor-El,但是這人到底是什麼形式的存在卻個人的印象卻永遠很模糊。這次電影從Krypton的故事說起,其實也看得出製片方有心想要全然擺脫過去超人系列電影的影子,那決心之徹底。

Russell Crowe本來長得不用演就已經是個硬漢,這次要他扮演科學家Jor-El說實在還蠻有趣。尤其是在面對以好勇善戰著稱的Zod將軍(Michael Shannon飾,其實也就是致命急件/超急快遞Premium Rush裡面的混蛋反派),身手相形之下不見拙就算了還佔上風整個也太威。還有那一躍而下在水裡彷入無人之境,是說如果這星球每個人的適應能力都有他幾分強的話為什麼還會滅亡?事實上這族群的確是曾經叱詫宇宙一時,也佔據了不少星球就是。

You will give the people an ideal to strive towards. They will race behind you, they will stumble, they will fall. But in time, they will join you in the sun. In time, you will help them accomplish wonders.

不知道超人的故事是不是要拿來警惕世人的關係,所以從電影裡面看到的世界是交代說Krypton的滅亡是他們自己咎由自取。對能源的過度採集,以及高度的依賴,使得星球的內核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態最終失控爆炸。轉個方式看來人類不也如此麼?剛才也說了每個時代英雄也得有個新的形象新的使命,在這一片環保的趨勢下超人也不免俗背起了這份責任。從以前單純拯救世人與水深火熱之中,到現在引領人類避免走上Kryptionian的滅亡之路可見一斑。

實際上宇宙裡我們人類是不是唯一的,這問題倒是有待商榷。這裡的Alone包含的到底是什麼,是指生物麼?但如果別的星球主宰的族群不是我們認定的生物那又如何?簡單來說,誰說外星人一定要可以成長、消耗能源、甚至繁殖,又或者應該說,為什麼一定要是外星「人」?

You’re the answer, son. You’re the answer to “are we alone in the universe”.

寫一寫又離題了,但是在這部電影的世界裡「我們是不是宇宙中的孤獨鬼」這個問題,顯然Kal-El或Clark Kent(這次是英國人Henry Cavill飾演)就是最好的答案。是說這系列的男性都很強悍,尤其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剛才提到了生父,這次說說養父Jonathan Kent(Kevin Costner飾)好了。其實不得不說的是,生命中有著兩個父親是超人他本人最大的福氣,尤其是養父。

深知自己的與眾不同,但是好在養父雖然剛硬但也不是什麼莽漢,透過身教塑造了他面對刁難也相對強韌的性格。在絕境中莽撞地反彈是可以逞一時之快沒錯,但就好像一顆球一樣你往牆壁丟得越大力,它回彈的力量也隨之變得越快越大。正面的沖撞從來就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不然的話戰爭不會這裡停那裡又起了不是嗎?

You ARE my son. And I have to believe that you were sent here for a reason. And even if it takes the rest of your life, you owe it to yourself to find out what that reason is.

若說生父Jor-El賦予他生命(電影裡也有說主角的誕生是特別的),那養父Jonathan Kent則是給他指引了一條人生路。若要說共通點,是說你們兩個硬漢是不是非得要死得那麼壯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感謝萬能的搜尋引擎,孟子表示:『』)。這段詩詞說實在用來概括這部電影可說是再恰當不過(也就是說這整篇白寫的意思),因為全片Kal-El都在尋找自己此生到底為何而活。

You’re not just anyone. One day, you’re going to have to make a choice. You have to decide what kind of man you want to grow up to be. Whoever that man is, good character or bad, it’s going to change the world.

The world’s too big, Mom.

有時候我在想,當一個人好像觀世音這樣可以觀聽世間的所有聲音那是上天賜的福氣,還是一種詛咒。現代人的生活沒有聽得太多,但是但是量也足以叫人抓狂。不想看到的東西可以眼皮一閉眼不見為淨,但是不想聽到的聲音卻不能說不聽就不聽。更加可怕的是,在這座城市聲音這東西已經變成必然的事情。無論你想不想,反正電視一扭開,收音機一開,甚至開電腦,開手機,甚至只要一開窗就有附贈隔壁老王練歌的歌聲。

從人物的設定看來,Krypton應該是個很寧靜的文明。考慮到他們的高度科技發展並不是一朝一夕就達成的因素,我假設那寧靜的生活是源自各自生活的孤立。可是來到了地球人界(這用詞很怪),如我說的聲音的來源實在多得叫人窒息,再加上他們Kryptonian天生過人的敏銳感官這一切真的彷如夢魘不是嗎?

Then make it small. Focus on my voice. Pretend it’s an island out in the ocean. Can you see it?

其實聲音這事是無法避免的。就算等哪天有錢造了一個絕對無外來噪音的空間,在極度的靜謐裡,若心情還是煩躁的一切都是徒然。不說別的,人呼吸就算多輕微還是有聲音的。在絕對的寧靜裡哪怕是那點聲響,當傳入感官的時候就會無限放大。很多人說正確應對這些噪音的,並不是把自己隔絕在外,而是透過精神上的專注忽略它們的存在。這可是需要相當的練習,至少我本人嘗試冥想靜坐很久但心一直定不下來就只能一次次放棄。

on my world it means “Hope”

說實在,剛才也說了人類不再在災難當前徹底絕望,但是這是不是代表超級英雄從此沒有市場?還是我們的社會一直都沒有需要一個超級英雄來掌管秩序?其實第二個問題,裡面的一些字眼換一換也是個成立的問題——還是我們的社會一直都沒有準備好迎接一個超級英雄來掌管秩序?我們都相信人定勝天,迷信這句話的程度甚至到了有人相信可以眾志成城對抗天然災害。說得一副好像地震海嘯來了只要大家團結一致,合理一跳地就不震海嘯就沖不死人。

可是小小超人天賦異稟,老天怎麼可能不適時考驗呢?面對巴士的沉沒,到底是要看著它和車上的所有人葬身水里,還是全力挽救?一邊養父說世界還沒準備好去應對一個能力超群的人,可另一邊的良心卻也不忍心看著這些人就這樣死掉。有時候天賦,並不全然是個福氣,鋒芒畢露是很引人注目沒錯,但沒有人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些目光。養父Jonathan Kent的這個勸告,其實並不全然是出自自私,說實在也是一種憐愛的表現。

You have to keep this side of yourself a secret.

會說憐愛,其實是因為他活了大半輩子因為沒有那份神力無法了解那些眼睛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心思。如果事件傳開後,Clark會不會當場給人抓走解剖解析構造?又或者,人類出自對未知的恐懼會不會以強硬的手段從他手中奪走力量強大,但實際上脆弱的小孩?雖然不是自己的小孩,但是畢竟也是自己一手一腳撫養長大的。也只有他和妻子,才了解Clark在強大的超能力背後,住著的其實只是當初降臨地球掙扎求生的小孩。

對於未知,人類是恐懼的。可是因為這份恐懼,人們才開始探索,才更迫切想要知道更多。轉到電影裡面的世界,這份未知引發的恐懼,再進而產生的好奇到底可能會給年少輕狂的Clark帶來什麼衝擊?其實換個角度去想,是不是說真正沒準備好迎接超級英雄的,不是這個社會,而是他本人當時的心智?超級英雄畢竟不是隨便一個小屁孩說要當就要當的,不然到時候恐怕理應太平盛世也災禍連連。

People are afraid of what they don’t understand.

用一身神力去拯救世人,跟平凡人的血肉之軀在災難當前保護所愛的人其實道理同出一徹。我想Jonathan之死帶給Clark的衝擊,不僅僅是捨身助狗那麼簡單。為什麼明明知道兒子是可以拯救自己與風暴之中,但是卻嘴硬拒絕?如果再回到愛這個層面,這個也未嘗不是個保護的舉動。試想在眾目睽睽下,在暴風中救出了自己的父親,之後那些注目是可以多麼巨大?

當Clark終於找到人生目標的時候,同時間人世間也出現了一股希望。雖然人類也在漸漸自強,但是有個身懷超能力的人,還要是個好人總也沒壞不是?同樣的,這份希望也是促使超人繼續堅強活下去的意志。很難想像沒有了這份希望,一個民族遺孤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世後會如何自處。畢竟怎麼說都好,雖然有養父母的疼愛,他終究並不完全屬於這個世界,甚至連他原本所屬的世界也已經消逝無蹤。沒有了這份希望撐著,他是要怎樣繼續生存下去?

It’s not an “S”,on my world it means “Hope”.

好吧,找到了人生道路的方向,也找到了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可是世界真的準備好迎接一個超人麼?剛才說的再強大能力背後,其實Clark不過也是個脆弱的人一個。雖然一身硬淨猶如銅牆鐵壁,但是沒什麼東西是完美沒有弱點的。如果全世界鐵了心要跟他作對,就算是身懷絕技要對抗全世界人類卻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可是人心終究難測,在獻身於Zod之前也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可以信任,只是在那個剎那除了豁出去實在也沒太多的選擇就是。

Sometimes you have to take a leap of faith. Then the trust thing comes afterwards.

Just because you can’t control me doesn’t mean I’m your enemy.

說實在不喜歡這部電影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但最大的肯定就是又一次展現美國人是怎樣代表這個世界。當然其實這段劇情說也不是全然沒有理由,畢竟怎麼說Clark降落的地方就是美國境內的一個小農場。只是真的有必要做得這樣出臉,要全世界臣服在他們腳下麼?雖然說暗諷的橋段也不是沒有,尤其是這句台詞在剛爆出的竊聽風波中更是諷刺。再來就是那神秘的探測活動,美國人是為什麼要在人家的領土內進行?

不過總的來說,以一個砍掉重練的實驗來說這部電影顯然是成功的。集結了上次的挫敗,這部電影很明顯就是在選角上和視覺效果上砸了重本。整部片子的氣勢,說實在比前作相比有過而無不及。光是打鬥場面的那種速度感,和力量的衝擊就已經遠遠把以前看過的超人拋在腦後。再來在眾星拱照下,即使Henry Cavill再木納也無妨,只是他也太不修邊幅了一點。不過如果這是生活化的角色塑造,卻也合理得很就是。

其實本文寫這麼多字,可惜的是沒分點給女主角Lois Lane(Amy Adams飾)。說實在這角色雖然也一如其他角色的硬淨(畢竟是得過獎的新聞從業員),但是可惜在戲份上沒有到可以真的做女主角的地步。反倒是養母Martha Kent(Diane Lane飾)的戲份比重,甚至對Clark的角色塑造更是深刻。期待接下來的續集(聽說片商早就簽定約等開拍了),這個角色會更加令人驚艷。是說這系列的片子女生的強悍程度,其實跟男生很對等就是。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犯賤,明明沒有太愛這部電影,可是就是硬寫了一大片字海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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