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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意念致殲 第二章 (下)

明明最笨是你,現在還要賴在我身上。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的小男孩,此刻只能滿臉通紅又忿忿不平地想著。可是顯然這事情仍然還未曾了解,當天休息節全班人就把他答錯問題的事跡傳到了隔壁班。結果到了放學時間,大家看到主角出現都不禁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原本在學校就沒什麼朋友了,現在大家都在說自己笨都深怕會傳染不敢接近。

悶悶不樂的小男孩只能悶悶不樂,一如往常地走往回家的路上。經過草場邊的那棵大樹時,鬱悶的他坐了下來把書包往外狠狠丟掉。想著今天在課堂的事情,此刻恨不得這老師給鐵金剛一腳踩扁。最好是踩到一半的時候,那個肚子裡的寶寶也跟著爆出來一起變肉餅。最後大家鏟一塊回家,或拿去夜市場變成肉包什麼的。

悶坐了幾個小時後,鄰居小孩們又在差不多的時候到草場一起嬉戲了。呆坐在旁的小男孩,一如往常地看著大家嬉笑著。抓迷藏的時候大家都不要做那個找人的,可是這時卻沒有人注意到或者刻意忽略了旁邊也坐著一個人。過了不久,媽媽又再次梨花帶雨的出現了。找到孩子滿懷欣喜的她趕忙收拾那些已經散落一地的課本,然後不住重複那些已經說了八百次的台詞。反正來來去去都是那些感謝神明保佑,才不至於落入壞人手中之類的話。

這些摸不著頭腦的話語,說起來已經足夠讓人對小男孩投以同情的眼光。可是如果聽到前些日子,媽媽在路上和遇到家住街角的長舌婦的對話應該會讓人更摸不著頭腦。不顧自己小孩的手在不住掙扎的這女人,竟然自顧自的跟對方捏造說自己小孩多麼壞的話。但是從話裡聽起來,這小男孩不聽話就算了,發起脾氣來竟然還會摔碗碟弄得滿地都是碎片。

什麼跟什麼,家裡什麼時候碎過一個碗碟?他已經完全聽不進這些假話,這時最想做的就是想要使盡全力掙脫那隻像是緊箍咒的手。可是就算花盡了吃奶的力氣,對方的手卻像是遇強則強一樣越大力想要掙脫就抓得越用力。

看著女人身旁不住扭動的男孩,再配上她繪聲繪影的描述,長舌婦毫不猶豫相信了這就是實情。聽到最激烈處,還朝著他拋了個鄙夷的眼神。擺起的那副嘴臉,扭曲的程度彷彿能把一顆塞進去的酸柑給搾出汁來。

終於宣告放棄的小男孩停止了掙扎,看到那副表情突然間有種矛塞頓開的感覺。難怪大家都不跟自己玩了,難怪每次明明就坐在草場旁邊卻沒有人理睬。他只能惡狠狠地瞪了不住造謠的媽媽一眼,一直到回家也賭氣一句話都不說。

事業,飯桌上慢慢都是小男孩最愛的菜餚。可是這時候他想著的,卻都是下午跟長舌婦偶遇的事情。理應說看到滿是最愛的菜,小孩子應該會胃口大開,可是那股氣已經衝上心頭那裏還有什麼胃口。看著滿臉興高采烈滿臉堆笑的媽媽,越看就越像那些電視裡打完群架的無賴。

像是中了大獎彩票的媽媽,那句生日快樂還沒說完,眼前的小孩就已經陡然發難。就在一瞬間,滿桌的飯菜碗碟都給掃羅在地上。對於這一切的驟變,還沒反應過來的她只能張著大口。氣已然沖上腦門的他,就像狂風掃落葉一樣把整個家給翻了一輪。在狂呼中,這個像是突然間變了個人的小男孩逃到了房間裏並把房門反鎖了起來。

『我有做錯了什麼嗎?』,面對暴走的小孩一時腿軟跌坐在地上的媽媽,轉身看著那面容猙獰的神像不解地問道。

小孩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後,就背著門蹲坐在地上不住地哭泣。他不懂為什麼媽媽要說這樣的話,我真的有那麼壞嗎?那些草場上的孩子們都對自己不理不睬,還有在課堂裡老師的刻意羞辱,到底跟這個有沒有關係?原本天真無邪的他,此刻像是一夜長大般的開始思索這一切是不是跟母親下午說的話有關係。

在門的另一端,媽媽只得死命拍門。可是呼應這急促的拍門聲的,卻只有小孩的抽泣聲。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她拍了好一陣子後,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只見這個女人披頭散髮地連滾帶爬走向冰箱,想說拿出兒子想了很久的冰淇淋蛋糕會有所轉機。可是這夾帶著哭聲,已經不成調的生日快樂歌卻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迎接的,只有已經哭累的小男孩因睡著而發出的打呼聲。

自從那天後,小男孩變得更為寡言。對媽媽任何的話語,他回應頂多只有三個字。有時候只是想要看看兒子,但對方卻似乎在刻意躲避所有眼神的交會。這種誇張的程度,甚至到了同桌吃飯寧願只看飯碗,連放在正中的菜餚也不看一眼。

再多的溫柔,再多的關懷,換來卻是兒子越來越深的冷漠。六神無主的媽媽,此時只得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取悅那神像上。小男孩開始發現這東西面前,三天兩頭都會堆滿一堆吃的。雖然是感到很反感,但了解這跟自己無關的他只能選擇忽視。

小男孩漸漸的也不再到草場流連了,每天放學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或許說起來對媽媽冷漠的唯一好處,就是會因此得到更多玩具。現在只要稍微顯露一點對什麼玩意感到好奇的時候,隔沒幾天這東西就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門前。對著越來越多的玩具,小孩的話也變得越來越少。每天準時回家的最大動力,也逐漸變成了跟排排坐好的鐵金剛模型們聊一些應該跟朋友聊的東西。

這一切,一直持續到代課的數學老師出現後才出現該死的轉機。

【意念致殲 第二章(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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