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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意念致殲 第五章 (下)

尖叫中,小雨從睡夢中猛地驚醒。驚恐中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龐,仿佛像是在試圖檢驗自己現在是不是才是身處夢境中。還在熟睡中的男人臉上仍然洋溢著滿滿的笑意,或許是還在沈浸於受萬人膜拜的美好感覺吧。看了看時鐘,其實也差不多是該醒的時候了。這陣子工作愈趨忙碌,空閒時間還要抽一部分出來陪他去求診,但願這種蠟燭兩頭燒的日子快點結束才好。

誰叫你愛的是這樣一個人呢?拖著懶洋洋的身軀,走著去洗手間盥洗的她只能嘆息著。說實在剛才的夢真的頗驚人,怎麼會故態復萌的呢?一面刷著牙,眼前鏡子映出的是一張了無血色那麼陌生的臉。隱約中那點點的瘀痕還沒全然散去,好在打扮好上了妝後看起來已經沒那麼明顯了。

這噩夢若說沒有影響心情的話那就是假的。接下來的一整天,雖然手指不間斷在鍵盤上飛舞,但是螢幕上顯示的東西對她來說全然沒有任何意義。這是腦海中不斷重播著的,仍然是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那張猙獰的臉孔,看起來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得那麼令人痛心。想著那時候那個陡然變得陌生的人,那拳頭是如何不留情面地揮到自己身上時,本來還在鍵盤上舞動的手指像是玩具沒電了一樣嘎然而止。

在理智終於恢復的時候,周圍的同事們早就湊前來關心這位同仁。只見這女人的雙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臉,臉上呈現的是那種極度驚恐地表情。若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此時的她還不斷發出無意識的尖叫。恰好在這個時候,剛跟客戶談完事情的上司回到了辦公室。看著自己的下屬不住的驚嚎自然也跟著吃了一驚。

在突破了重圍終於走到小魚面前的時候,她總算回過神來停止了尖叫。他有力的雙手紮實地抓住了對方還在不住顫抖的肩膀,然後用著最堅定的表情說出撫慰的話。沒事的,一切都會好好,都會過去的。聽到了這些話,女人強忍了許久的淚水像是水壩決堤了一般洶湧而出。

在情緒的崩潰中,眼前這人到底是誰仿佛已經完全不重要了。此時兩肩那股令人心安的力量,確實起到了一種莫名的安撫作用。沈浸在不安情緒中的她,像是溺水了一樣死命想要找到保命的浮木。毫無意識的雙手,也就趁著對方抓住自己的時候緊緊抱了過去。
好不容易小雨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四周的同事早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去了。可是外表看似埋頭工作,但實際上大家的餘光仍然放在擁抱中這兩人的身上。她不好意思地看著上司,還有那給自己淚水浸溼了一大片的衣襟。聽著下屬仍然還在顫抖,不住地聲聲道歉,他不置可否地看了一下自己溼透的襯衫揮了揮手。

『沒事,如果感覺不舒服就早點回家吧。』,上司無所謂地說著,離去的當兒他頓了一下,然後像是決定了什麼一樣轉了回來再道:『我換好衣服要出去見個客人匯報進度,反正順路我載你吧。』

在回家的路上,女人一反當日地健談不發一言。直到身旁這下屬正在飽受精神困擾的上司,此刻也不好說什麼。為了打破尷尬的沈默,他拿了一片輕搖滾的唱片塞進了唱機內。熟悉的音樂響起了,小雨驚訝地發現這不是當初小月借給自己的第一張唱片麼?

還在驚訝中,家門就已經在眼前了。上司好心的攙扶著她下車,然後送到了家門口等待小月開門迎接。看著眼前的女朋友因大哭而紅腫的眼睛,他不解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人到底是誰,怎麼視線一直都離不開自己的小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眼下離下班時間還早得很怎麼說都該不會是什麼正常的事情。

此時連站直都成問題的她只是推說了自己這陣子休息不夠,所以剛才才會在公司裡精神崩潰。接著小雨也向困惑的小月介紹了身旁的上司,說是要感謝他允許自己提早下班還順便接送。

小雨正說著的當兒,男人也隨著打量眼前的這個人。不知哪裡生出來的警戒,他一把接過了女朋友,拋下了一句謝謝就「砰」一聲給對方吃了一記閉門羹。不知就裡的上司苦笑了一下,接著就帶著一種莫名的惆悵回到車子裡,準備前往跟客戶匯報進度。

由於不放心的關係,小月硬是幫小雨請了好幾天的年假。雖然心裡還是念著一對還沒來得及做完的一大堆事情,但是心裡還是感覺到非常的溫馨。另外其實也拗不過男朋友的倔強,也就只好就範乖乖留在家休息幾天。

可是說實在的,在家裡這幾天緊繃的心情確實鬆弛了不少。或許之前真的是把自己逼得太緊吧。在家的這幾天,男朋友無限殷勤地張羅了所有的大小事務,就只差沒有貼身的服務了。樂得輕鬆的她雖然仍然放不下堆積如山的工作,但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也就不好名言拒絕人家的一番好意。

當終於得到允許回到工作崗位的時候,小雨赫然發現自己好一大半的工作都有同事主動幫忙完成了。在線上與男友討論工作一些難題的當兒,她不置可否地說著自己的上司在這幾天怎麼重新安排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男朋友聽了其實很不是滋味,但又不好表現得過於小家氣,只得含糊打發了一下。

剛跟女朋友聊完的小月,也開始算著有多久沒發視頻了。吃完草草準備好的午餐候,他就開始構思著這次的腳本到底要說什麼。想到女朋友上司當天送她回家那無微不至的樣子,甚至剛才聊天時那名字還一直出現,說實在感覺真的有點不太舒服。把這次的台詞大綱差不多寫好後,電腦的攝像頭也跟著啓動拍下了鏡頭前這人又一次最真摯的心路歷程剖白。

【意念致殲 第五章(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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