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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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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助手

他打開了電腦裡搜集寫作材料的資料夾,那是很多年前為了一篇未完成的故事準備到一半的。故事的主角,是個晚年為了公眾利益發聲不惜得罪政府的人。若還要說起著老人家早年從軍時的英雄事蹟,從蒐集到的資料來看說上個一頭半個月可能還說不盡。可這麼偉大的一個人,到老卻死得沒人知曉。要不是這兩天有新聞出來指證說死因不單純,大家可能早就淡忘了這個人。

約略看完了當年整理到一半的資料,他接著就打開了瀏覽器想說追蹤一下警方這些日子的調查進展。只是,飛快的手指還沒打完搜尋關鍵詞,螢幕的邊邊就出現了一則寫作提示。

“案件正在調查當中,何不先寫一寫獨居老人的故事?”

已經習以為常的他絲毫不理會,眼球的焦距仍然放在搜尋結果的新聞列表上頭。只是那叫寫作助手的東西,卻不斷地顯示各種新聞影片片段。說實在的若不是鐵了心不去理會,換是平常早已就地取材去寫比方那每天得去拾荒維生的婆婆。這些日子它還真的抓到了自己寫作的喜好,通常沒播幾個片段總會看到一個可以化成小說的故事。

說起這惱人的程式,之前初期開始寫作之時就聽過不少傳說。每次去上什麼寫作工作坊,裡頭總會遇到這東西的用戶。大夥說起這東西,無不豎起大拇指稱讚說神準方便。神準的地方在於,聽說故事不需要完稿就可以預測點閱人數。有時候基於預測點擊數不夠,還會好像今天這樣提示當日話題。

還記得那是個深夜,是這位老兵剛過世的那幾天。電子郵箱剛好收到了一封郵件,打開來一看說是什麼作家協會邀請測試這寫作助手的。他不假思索地安裝了,寂寂無聞的日子也自此結束。

以前為了寫一篇較有寫實感的故事,他都會花很長時間先去尋找相關新聞。自從有了這個寫作助手後,一切的資料都是信手拈來。那本整理資料手寫的札記,如今也不懂塞到了哪個角落。外間傳言不假,每次若都按照助手整理好的資料寫出故事,點閱人次都呈爆炸般的上升趨勢。半夜泡咖啡眼光光等靈感的日子,慢慢地成了遙遠的過去。

那些曾經追隨的讀者們,也在作者聲名大噪後遠離了。他們不滿寫作方向突變的聲音,早就給後來的讀者們給淹沒。誰會去在乎,故事裡那彷彿伸手可及的溫暖?誰會去在乎,作者本人投入了多少心機在故事裡頭?故事好好看,大家都如是說。

那每天花上大半天寫作的日子已經成了過去,此時他雖然作品量多了但創作時間卻是少了。鍵盤按鍵的觸感,有時候似乎好像變得陌生。今天敲著鍵盤寫著老兵的故事,每一字每一句怎麼感覺都深深打到了內心深處了呢?

故事發布後的點閱率,跟預測般的直落谷底。他也不是沒去問過過去熟悉的舊讀者,但十個有八個沒辦法閱讀。想說去問問新朋友,怎知卻驚覺十個有八個沒有聯絡方式。

在苦惱的當兒,寫作助手彈出了今日要聞,說什麼這軟件將會公開發放給公眾推廣創作風氣云云。

後記

這是一篇寫壞了的故事(故我沒交上去當作業),故事寫完草稿的時候已經開始覺得少了什麼,結果不信邪打了初稿出來仍然找不出怎麼更好地把故事寫好。故事主要缺的,是一個實際的衝突(conflict)。沒有了衝突,其實就沒故事,這整篇就流於事件的敘述。雖然中間埋藏了我想要寫的一些訊息,但是故事的蒼白卻讓它變得很無趣。後來用同樣的訊息,另外組裝了一個故事,比起這篇我比較喜歡那個。之後等到老師的講評後,再慢慢發出來好了。

剛才說故事是組裝出來的,大概是我這次上課另外不小心學到的東西。就某程度來說,表面上的故事並不是唯一重要的元素,想要說什麼其實也同等重要。小說故事本身只是個媒介(如果我文字造詣更高的話可以用詩歌),是把訊息帶出來的一個載體。當然把故事寫好,也很重要(就如這篇),如果不行就另外寫別的吧(老師你什麼時候批改那一篇啦哈哈哈哈(還好老師沒有看我的網誌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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