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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逝念

这天的早晨反常的阴暗,老天一大早就飘起了小雨,让这本来应该很美好的星期天早上铺上了一层小小的忧郁。难得今天没上班,想说来喝个咖啡,没想到才踏进咖啡厅里面外头就开始下起了绵密的细雨。虽然本来也是打算在咖啡厅坐会儿,但是随着这场雨,室温开始越来越冷,于是就很莫名地陷入了走又不是,呆着也不是的尴尬局面。说实在,网络上看到的文章都在说什么看着窗外的细雨如什么丝般掉落煞是漂亮什么的,这些人肯定是不怕冷的,明明冷到都快发颤了,那里还有什么心情去赏雨。

终于等到了热腾腾的咖啡了,待在窗边的位子坐好后,本来还想好好装个优雅看看杂志的心情随着室温的降低也跟着滑落,于是就只好转而看看外边来来往往的人们。因为雨势不太大,加上今天是个周末的早晨,所以室外人潮也不见得太热络,也不见有人为了避雨而快步走着,甚至撑伞的人也屈指可数。其实也难怪,毕竟过去的几天阳光灿烂得让人不禁不住地诅咒,看着外头地雨势,再想着过去几天的炎热,这场雨大概很快会过去的吧,他想着。

突然间,街角突然出现了两个一高一矮,非但画面看起来不突兀,而且这配搭还有很温馨的感觉。这两个人慢慢地走在路上,较为年长的,看起来应该是身旁男童的婆婆还是谁的,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则是牵着身旁的小小孩。只见那个小男孩一直奔奔跳跳的想要抢去婆婆手上那显眼之极的多啦A梦伞,而腰板子堪算不错的老婆婆则不住地低头对着身旁的小顽童摇着头示意说不可以还是什么的。

“给我雨伞啦,我来遮你!”,小小孩总是有奇怪的自尊,尽管自己个子小,但为了不让同伴们看扁,还是跟旁边的婆婆大声地下着指令。那是一把普通之极的素色雨伞,那一年的某一天早上,就在上学的途中老天毫无预兆的下了一场绵绵细雨。万事俱备的婆婆老早就不急不缓地拿出了雨伞,不顾旁边蹦蹦跳跳这小鬼的叫嚣,依然慢慢地走着。见自己的要求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小男孩赌气地挣脱了牵得牢牢,爬满皱纹的这只手,接着就无赖地蹲在了地上,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你高兴你就慢慢在这里蹲着,等会迟到了老师抄写名字一百遍你不要去找爷爷帮你写。”,老婆婆只是狠狠地落下了这句话。

接下来的画面又不知怎的模糊了,看着眼前的这两祖孙,只见这时这小男孩已然整个快趴在对面玩具店的橱窗上,想是玩具店里最近大概是新进了什么好货色。小个头一面看着,一面转头对着旁边的老婆婆说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一脸的殷切,说得兴起的时候甚至还在原地蹦跳着,大概是在耍赖吧。喝了一口因室温关系,开始慢慢转凉的咖啡,这曾经的小男孩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两人。

“啊!无敌铁金刚,我要我要我要!”,在菜市场的玩具摊,小男孩看到那诺大的玩具开心地叫嚷着。两手提着菜肉鱼豆腐的婆婆没好气地看着这小男孩,尽管这小混蛋不停地叫嚷着,但她还是一声不响地冷眼看着。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约好的十分钟,婆婆就很酷地示意着旁边这小子是时候回家了。见自己叫嚷战术全然没有任何的效果,小男孩最后只好使出杀手锏——铲地。

“我要回去准备午餐了,你不要吃是你的事情,等下饿肚子不要在街上哭哭啼啼。”,话还没说完,婆婆人就已经在十来步外了。

又是拉的,又是扯的,终于老婆婆把快贴到橱窗上的小弟弟给拉开了。再喝下一口咖啡,怎么变成冰咖啡了?只见对街的婆孙二人组也渐渐离开了实现范围之内,不知道这时候那小男孩是不是在哭闹,还是赌气在回家的路上不说话?窗外的雨依然下着,可是脑袋里播放中的画面却没有停止的迹象。一转眼间,画面的色调不再像是之前是暖暖的感觉,而是有点冰冷,就像是手中的这咖啡一样。

那晚,雨下得很大,新闻说是今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已然下了好几个小时,雨势可是却不见有转小的样子。他萎缩在墙角静静地蹲着,没有眼泪,却感受到深切入骨的寒冷。这一夜不是个适合灯光的晚上,他在黑暗中穿着单薄的衣着,任由着冷风拼命地往身上吹袭着。身后的墙壁,像是一道最后的依靠般,尽管很冰凉,但至少可靠,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夜。

医生说已经尽了一切的努力,可是努力过了,不代表生命就能因此得到挽救。生命之脆弱不是文字随便两三句就能交代的,没有人会相信就只是摔了一跤,一切就只成追忆。那个会酷酷地不管自己在玩具摊前耍赖的婆婆,那个不在乎自己在雨天里赌气不上课的婆婆,恰恰就是小学生作文里永远不会出现的那种婆婆。是太生活化所以才显得很真实么?还是这个祖母,本来就是如此这般的与众不同,从来就不是会像肥皂剧里演得那种会在孙子生个小病也会哭哭啼啼的那种?只可惜,这一切,都随着她的离去,而随风飘逝。

喝完了咖啡,走到了仍然飘着细雨的街上,无视着人来人往抛过来异样的眼光。他静静的站着,试图回味着当初酷毙了的婆婆,面对自己的赌气,头也不回地撑着伞一面继续往学校前进,一面说着的那句话。

“再不走被人抓走了那是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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