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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意念致殲 第八章 (下)

同樣是殷切的語氣,小男孩的聽起來反倒有種迫切的感覺。聽著學生的再度央求,老師再度陷入了苦思當中。怎麼說時代畢竟已經不同了,以前滿街的小孩身上滿身刺青也不會有人側目。本來純粹是長輩為小輩祈福的刺青,現在已經給賦予一個很不單純的意義。甚至有時候看到身懷刺青的人,還會給人莫名排斥。再說了,撇開這些不說,要是他母親知道了肯定是不會罷休的。只是這一切是要怎樣跟還不識人情世故的小孩解釋呢?

不知道老師為何拒絕的小男孩,也大概知道這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生了。在失望的當下,也只能賭氣道:『你都要走了,以後是不是還能見面都不知道。不是說刺青只是個祝福,為什麼不可以給我?』

聽到這句話,小男孩在遇到自己前是如何遭全班同學排斥刁難的畫面一一湧上了心頭。甚至那些同事們,是怎樣曾經在課堂裡奚落的故事也時有所聞。如今這幅容光煥發的模樣,其實不多不少其實一路走來不易。雖然說自己在這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是一路上若不是這學生強韌的意志再多的努力的確也是枉然。可是過了今天,這條崎嶇的人生路就只剩他隻身去走,說起來還是不免心疼的。

看著小男孩那雙堅定的眼神,強硬的語氣也終於還是妥協地軟了下來。

今天早上的數學課裡,臨離開教室的時候小典老師終於把要轉到城市去執教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到此訊息的同學們無一感到不意外,本來例常的起身敬禮都忘了。雖然才剛調過來不久,但是他的教學方式的確是讓大家獲益良多。尤其是數學科的平均成績,更是在這幾個月有著突飛猛進的效果。所以這其實也難怪有些學生聽到消息後難過得大哭了起來,包括其一的就是已經哭腫了雙眼的小男孩。

這一節下來的好幾課,一直到放學時分班上的氣氛一直維持在低壓的狀態。好不容易終於等到放學的鐘聲響起,紅著眼眶的小男孩趕快收拾好書包就往辦公室衝過去。這是他真的好希望趕快找到老師,證實剛才自己只是聽錯。只是才一踏入辦公室的門口,就恰好看到大家在互相擁抱的畫面。看來應該是真的沒錯了,剛才並不是聽錯,也不是個玩笑。

今天的陽光很是燦爛,可是小男孩此刻卻感到無比的寒冷。坐在同一棵大樹下,心事重重的兩人吃著同樣的巧克力雪糕可是都食不知味。看著學生如此的惆悵,老師其實也著實於心不忍得很。只是顧慮到這類的謠言傷害最深的往往都是小孩,所以當初才不得不答應接受調職的獻議。

時候也不早了,學校裡大概也沒什麼工作可以做了。想到過幾天也要走了,就順口要越小男孩過來家裡坐坐,說是要送他一本書。
針刺下去的時候小男孩震了一下,但隨即就習慣了。看來也不如之前說的那麼痛嘛,不出幾分鐘就宣告完事。他看了一下,除了紅腫的一小片,卻怎麼沒看到什麼東西的樣子。

『這是透明的,本身也不是很大一個。這些小小的紅點過幾天應該就會好了。』,像是看出了小男孩的疑惑,老師一面收拾著器具一面解釋道。

太好了!所以我有了個刺青,班上的其他同學都沒有。就在老師載送回家的路上,他還在一直解釋那圖畫背後的故事。說來也巧,才送到門口故事就說完了。更巧合的是,就在老師下車幫忙拎書包之時,小男孩的母親正好放工回家。看著兒子跟老師言談甚歡,還有離別時那種依依不捨的表情,心也隨著揪了一下。這孩子怎麼會對著自己無話可說了呢?

當天看到孩子跟那老師在學校融洽的相處後,母親其實輾轉難眠了好幾個晚上。一面還在憂心著天譴是不是隨時會降臨,一面還在擔心這男人是不是別有所圖。這陣子很多地方都爆出了為人師表卻威脅學生的事情,同樣的事情會不會也發生在兒子的身上?會不會早就發生了,會不會⋯⋯她越想越覺得不妙,就開始跟其他家長討論起這事情來。三姑六婆群裡這種消息總會傳得特別快,於是不出三兩天就成了街知巷聞之事。

小鎮裡說是因為人少的關係,所以各自互相認識也相對城市裡的人更加熱情。可是同時間,是非傳起來也是特別的快,尤其是事關別人的醜事。再加上人傳人途中,訊息會不斷失真的定律,本來只是一個母親的疑慮最終變成像是已經是事實了一樣。還有經過那麼多人的加油添醋,還有那繪聲繪影的描述,更是使得大家傳得熱烈。就在三人成虎之下,老師是戀童癖的消息就這樣不脛而走。
於是,聽到傳言心生憂慮的家長也越來越多了。還等不及跟孩子求證,就開始逐一找上校長談談孩子換班的事情。儘管不堪其擾,但在一番追查下還是知道了這老師是無辜的。只是傷害已經造成了,再不想個對策其實拖下去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於是就在那三天前,就在那個風和日麗的早晨,校工就過來找小典老師傳話。校長說要談一些事情,如果沒事要儘快在上課前過去一趟。本來以為只是例常工作報告,所以就趕忙準備好一些文件。殊不知等待他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一場對話,會是一個這樣的狀況。

『好吧,我接受調職的獻議。』,用著無比沈重的語氣,老師緩緩又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來。

【意念致殲 第八章(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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