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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意念致殲 第十二章 (下)

從這天起,他跟父親相互對峙的關係一直沒有改善過。一直到小學六年級為止,兩父子見面吵架的時候從來沒有停頓的時候。繼母時而像要調停,卻常常又無端給扯進爭吵當中,變得兩邊都不討好。終於到小學畢業的這天,因為離別在即大家都捨不得太早離開。就這樣在學校的時間也耽擱了好一陣子,以致遲了回家。

嬉鬧了好一個下午回到家後,不巧碰到父親今天沒上班。所以才一進門,迎接自己的又是那句刺耳的責備。本來已經因為跟朋友升到不同的中學已經很難過了,一聽到這句話小男孩馬上像是個充滿氣的氣球陡然給人一針戳爆了。這一爆,仿佛是把累計已久的憤怒一次過還清一樣,伴隨著難聽的話一並頂了回去。這一頂撞,更是使得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兩父子爭吵之劇烈,還吸引了弟弟妹妹惶恐地從房間探了出來看,接著就嚇得大哭。

眼看這爭端會無窮無盡地延續下去,繼母就馬上沖了過來。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把抓起孩子準備狠打的丈夫給拉走。好不容易終於分開了兩個人,可是沒想到仍然不忿氣的小男孩一口就往她手上咬去。只聽到一聲驚呼,抓著小孩那白皙的手臂馬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紅。父親看了更是生氣,於是吼著弟弟要他找藤鞭,不然就要用掃把揍這混小子。

眼見如此變故的弟弟和妹妹已經在驚訝中停止哭泣,但仍然愣住了無法反應。繼母畢竟是個承認,所以費了一番力氣還是掙脫了小男孩。只見到這小子不止滿臉通紅,一雙眼睛還呈現出兇狠的紅色。那臉色之猙獰,真叫人看了不自覺感到怵目驚心。自此之後,他和這家人的互動就更少了,放假期間更是三不五時跟朋友流連在外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這父親思前想後,想到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從這小子搬過來後,就是一天比一天叛逆。吵起來更是又罵又咬的,仿佛是個隨時會爆的定時炸彈。日後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連自己也沒有把握。於是趁著這次長假就開始物色寄宿學校,越遠就越好。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要怎樣教了,那倒不如讓給別人去做,省得每天在家帶壞了弟弟妹妹。

好在小男孩的成績異常優越,儘管與父親常常動氣,但功課也從不落下。由於是以全級第一名的優良成績畢業,所以找了好幾家學校都說願意收。不止是這樣,好成績也意味著不需要經過入學考試,甚至還可以領獎學金。考慮了一番後,在小孩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父親就選了離家最遠的寄宿學校。

一天小男孩又遲了回家,但這一次一開門迎來的卻不是冷冷的諷刺。那堆在門後的,是好幾個大大的行李。等在客廳的父親,用著一貫冷冷的口氣說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明天起身後,就要出發到離家開車也要好幾個小時的寄宿學校去報到。完全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的他,頓時驚嚇得不知怎麼反應。是夜一切都在恍惚中度過,也不知道自己當晚是怎樣終於回房睡的。

可是回到房間裡,裡面早已經清得空空蕩蕩。看著那僅剩的一張床,小男孩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就開始雀躍地大笑了起來。終於不用每天見到這個父親了,光是用想的都開心了。說起來,這大概是搬過來的這些年裡,最快樂的一天。終於,他帶著甜甜的笑容入眠了,夢著那歡樂之極的一切場景。燦爛的人生,就這樣要來臨了嗎?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小男孩就梳洗完畢比以往要早到飯廳準備吃早餐了。眼見繼母像是剛哭紅了雙眼準備著早餐的時候,原本雀躍的心情卻像是有一陣子蕩到了谷底。說實在話,她其實一直對自己很好,跟生母比起來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每次跟父親爭吵賭氣不吃飯,阿姨總是回靜悄悄在晚上準備一碗湯麵放在飯桌上。儘管從來都沒領情,但是這碗湯麵每次都會在。

還有,後來早上看到那碗湯麵仍然原封不動的時候,小男孩的校褲裡總會多了好一些零錢。或許是吃了幾次白眼後,這繼母也知道牛脾氣的這小孩不能光是用正面的關懷。既然這樣不管用,那就乾脆暗地裡多放點零錢在褲袋裡好了。小孩子畢竟還在成長期,長期不吃東西營養不良了可不好。零花錢多了一些,至少可以在學校和外頭多吃一點就不會餓壞了。

在一路上,小男孩想的都是這幾年在另一個家生活的點滴。除去了跟父親的衝突,其實繼母甚至弟弟妹妹其實都對他甚好。只是由於那男人過於野蠻,所以自己常常發脾氣都會禍延到其他人身上。雖然心裡是對此深感內疚,但卻從來放不下面子去道歉。早上看到她那紅紅的眼眶,再剛硬的心說實在也會軟下來。

終於把所有的家當都搬到了宿舍裡去了,小男孩站在門口目送這家人的離去。看著大家就這樣駛離了學校,儘管以為自己不會留戀,但小男孩還是流淚了。畢竟怎麼說,間中就算發生過再多的衝突,但大家還是都曾經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況且,大家還是同一家人,面對離別還是會傷感還是有感情在的。

意念致殲 第十二章(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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