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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道德人性真的非黑即白麼?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角色太深如民心,我剛開始寫這篇文章還以爲這是我第一次看Hugh Wolverine Jackman演時裝片。可是因爲實在太好奇了,這傢伙不可能近幾年只是靠Wolverine過活的(事實上其實他應該可以),所以翻一翻才發現還有這部Real Steel(看過但沒寫影話就是)。之前暑假檔我錯過了讓他大紅的角色自傳片續集,但是跟朋友看Riddick時看到這部片子的預告片正好對胃口所以一直都在念着要去看。

說來真的很難得有機會看到商業大片的節奏會走得如此緩慢。這裏說的緩慢自然是也沒有到文藝電影的節奏,但是相比很多其他大片的明快這算是有點拖了。可是在放慢的節奏中,卻恰恰是劇情張力展現的機會。其實也大可以拍成很MV有一大堆快速的剪接,但是這樣一來觀衆還沒來得及思考就有新的線索進來應該會亂死了吧。今天要說的,就是Denis Villeneuve執導的Prisoners(翻譯:囚徒/私法争锋/俘虜)。

故事是講述兩個小女孩遭到綁架,結果愛女心切的父親藉由反綁架牽扯出一段塵封很多年的另一綁架案。所以簡單來說,就是一案(綁架女孩)環扣一案(反綁架)又一案(陳年綁架案)。

Pray for the best, but prepare for the worst.

算起來應該真的是第一次看Jackman這麼深沉地演戲。電影裏面的Keller Dover飾演的是一個家境有點窘迫的木工,雖然繼承了一間豪宅但由於年久失修所以另外找了個地方住。關於這個人可以切入探討的角度有二,其中之一該是他對宗教的虔誠,其二就是他父親的影響。我是不知道他父親之死對他造成什麼衝擊,但從電影一開場射死那隻鹿後跟Ralph(Dylan Minnette飾)關於世界末日的對話就知道這父親在兒子的心中是近乎神的地位。

可是後來透過劇情的推進,我們發現的是原來這位父親是在自家豪宅自盡的。我不知道這事情,會不會是一個種下後來兒子對宗教虔誠的因,但從片子裏好幾個關鍵片段的禱告卻似乎想要突出點什麼。因爲據我所知的是,這宗教的一些教派是嚴厲譴責自盡的行爲的。所以兩者之間,似乎隱藏甚至醞釀了一些衝突。偏偏就在Keller每次禱告的時候都是發生在射殺前,以及對Alex Jones(Paul Dano飾)施虐前。

all of a sudden all that stands between you and being dead is you

老Dover原先是個獄卒,想必生活也甚是規律。加上職業的關係,所以對這種什麼世界末日的課題與常人有着不同的註解。或許是在監獄裏看到太多人世的醜惡,所以面對危機他寧願相信自己。所以這份邏輯就這樣透過Keller傳到了孩子身上,比方說Anna念念不忘,甚至對哨子不見了多少天更是如數家珍一樣。

我不知道老Dover是不是對人性甚至司法的信心爲何,但是至少透過Keller看到的並不是太有信心。所以故事才會往接下來的劇情推進,也可能就是本片要探討最大的道德問題——在面對罪案的時候是否要採取警方所不能做的非常手段。可是這並不代表Keller不尊重司法,或不愛國。會這樣說是因爲在電影裏面我們認識的這位阿伯,似乎也是個傳統的美國人,是一個會在洗澡的時候唱國歌的人。可是女兒下落不明,卻不得不讓他重新思考或許是傳承自父親對外人的不信任。

Us veterinarians make lousy butchers.

可是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這起也不算是綁架的案件的話,Birch一家人的態度也很有趣。首先這兩夫妻應該至少有其中一個人是獸醫,可是開頭Keller一家人在感恩節造訪開頭幾句話的這句很玩味。獸醫應該也算是揸刀搵食的吧,可是說自己是個撇腳的屠夫是什麼意思?後來的確也看得出,這家人的確沒有如Keller一般狠心。雖然最後Nancy講了一句話說不再搭理Keller,但也不阻止。

所以片子裏要探討的重點,算是一一都鋪了出來。

Do you feel bad for cows when you go to McDonald’s?

小時候應該都聽過人家說,錯就是錯,沒有什麼大錯小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人都是這樣教我們的。殺生有罪,但當我們啃着炸雞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會有那份共犯的罪惡感?Eliza或許真的未曾因爲牛只受到不人道的對付,而在麥噹噹吃不下漢堡。Nancy知道Keller的行爲不當,但是揹負着可能會失去女兒的憂慮卻選擇了旁觀。說起來這兩夫妻的態度其實很值得討論,因爲相比Keller的極端他們有着不同程度的保留。

可是知情不報,是否是個罪?

如果犯罪的動機,是自己可以切身體諒的呢?

爲了避免更大的潛在罪案,這是不是一個藉口?

do you have children, Detective?

說到Jake Gyllenhaal,說起來我真的覺得他是個萬年老二。當然我看過他的次數不多,但是每次看到他似乎光芒都給人搶到光。我還記得那時候他大紅的時候推出以他爲主角的那部Prince of Persia,我當時是沒看,但是有天在電影院剛好聽到旁邊有人在議論這個人。後來我聽到了一句話,一句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的話——tak ada muka hero(馬來語,約爲沒有英雄氣魄)。

在這部電影裏面,你說他是昏庸的警察他又不是。可是你說他精明,但臉上卻看不出來。或許是爲了要凸顯他的疲累,畢竟他也不過是個凡人,但整個人也太沒精神了點。尤其是幾次跟Jackman對手的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應該展露他的內斂,但是在對手強烈的情緒下他變得真的有點龜縮的感覺。

再來或許是劇情所需,一個精神狀態不好的人可以輕易拔到槍是哪招?

電影試圖要塑造他是個神探,劇情上的安排感覺是有到。但是他演起來但卻好像欠了一點什麼,是魄力嗎?

如果要一句話總結這個角色,我會說的大該就是很冷的一個人。除了後面載送Anna去醫院那部分勉強覺得這真的是個人外,其他都有點感覺不出來是個有血有肉的一個人。

Well, he has a legal Pennsylvania license.

或許這個角色功能除了要來辦案之外,還有的就是要從他口中小小諷刺一下美國政府。一個智商等同十歲的人是怎麼可能拿到執照?好吧,如果他拿到執照的話是不是表示他智商其實沒有想象中的低。如果沒有想像中的低,那在如此高的盤問壓力下應該可以問出什麼來。可是爲什麼就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呢?不過礙於他的身份,雖然一開始有懷疑Jones是不是有在磕藥,但畢竟還沒有證據應該不能隨意抽血吧。

電影與我來說成功的部分,就是它說服了我說原來開始的時候或許Keller真的是幻聽。可是劇情一路發展下來,卻發現原來從頭到尾對的只有Keller本人身爲父親也好,或本來就心思慎密的直覺。

後來在寫文之前,有在約略找一下電影的語錄,就找到了這句。

原來一早就在暗示了一點什麼但我卻渾然不覺。

電影的預告片拍得頗不錯,尤其是那圓形的迷宮藍圖更是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其實電影一直在放的時候,有看過預告片的人大概很早就看出在牧師(?)家不知怎麼死了的那個人身上也有相關的項鍊。不過說回這個人,是說當時Loki(Gyllenhaal飾)是在找有前科的性犯罪者,找上了牧師的所在是哪招。還有那嘴薰薰還在電視前醉倒,又有什麼樣子的隱喻?

犯案的這兩個人,似乎對迷宮有一種特殊的情結。這一種情結,甚至延伸到從他們手中逃脫的一個人上面去。這爲了報復,而向上帝宣戰的部分是從何而來我是不清楚(電影裏面似乎有引用一點經典)。但是說實在有點殘忍就是。所以這兩個變態,當初就是爲了彌補喪子之痛,而虜走別人的小孩來報復塵世。這很明顯是精神上有了一點偏差,其實如果要斷對錯到底應該要怎樣才對?

she’s wondering why I’m not there to fucking rescue her!

其實換作我是Keller,在那樣的非常時期我會怎麼做?

如果去感同身受,我會不會覺得他的舉措不對?說是對,卻又不然,尤其是看到Jones被打得豬頭一樣,阿媽都不認得。可是說是不對,卻也只有他才從對方口中聽到過女兒的下落。如果警方對此無能爲力,那身爲父親的若眼睜睜看着知情的人故作無辜是也說不過去。

更何況,到最後還誤打誤撞等到了Jones的藥效稍微過了才讓多年前的事情露出一點曙光。

其實故事可以寫成這樣已經很難得了,因爲它提出了好一些道德的課題。虜走小孩是不對,但是反綁架綁匪有錯嗎?如果按照錯就是錯,沒有分大小的邏輯自然會覺得都是錯。但是若從動機上來看,Keller是不是應該得到一點同情。可是這份同情,是不是可以用來合理化他的行爲?若是可以,那警察到底還要扮演什麼樣子的角色?若是不能,那你叫絕望的父親在家等消息也有點太殘忍。

可是,如果考慮一下Keller犯的這個錯,也間接揭開了很多年前的虜走小孩案件呢?

雖然Loki是從另外的角度去偵查,但是Keller應該似乎也從Jones哪裏得到了一點概念。只是比較不幸運的是,Keller有點低估了敵手的功力。其實我頗喜歡結局的安排,因爲其實Loki也說了Keller若出現必逃不過司法的制裁。可是雖然沒有親眼看到Loki將他救出來,但其實把他弄出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那時候是生是死,那大概就是另一部電影了,而這部電影要傳達的也差不多了。

雜記

其實寫得很紊亂,我知道。

其實我相當喜歡這部電影的,雖然沒有到Shutter Island的級別,但是也算是今年比較像樣的Thriller。若要說可惜的第放,那大概就是看過預告片的人很容易從中很早找到一些什麼,但說實在也沒怎麼妨礙觀影樂趣就是。不過電影內提出的一些道德上的課題,應該不僅僅只是單純的是非題。當然也可以是,但是如果事情若只有黑和白或許電影的結局就不會有如此的下場。所以如果看電影不止是想要追求感官的刺激,想要來點thought provoking的可以考慮一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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