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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意念致殲 第十六章 (上)

『穿這個也太失禮了一點吧?』

床上攤放著十來件的衣裳,小雨架著腰煩惱地看著。轉眼間週末就來了,好在惱人的期中考也全部結束了。她一面拿起床上一件件的衣服往身上比劃著,一面懊惱著到底要穿哪一件。不知怎的,每當這些關鍵時刻看到這些衣服,總會覺得衣櫥裡怎麼還是少一件合適的。這件太暴露,那件太保守,前面這件穿起來太邋遢,還有這陣子吃胖了不能穿這件亮色的,真的好煩啊。

選來選去,總還是選不到合適的。突然間想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她突然間傻笑起來了。怎麼突然間這麼在乎服裝的事情來?不過就是個普通的聚餐,也不用太刻意打扮吧。雖然是這樣想,但當視線再度回到了床上的衣服後,剛才的煩惱又再度重來了。算了,就打個安全牌好了。既然是個普通的聚餐,那穿得太隆重也太可怕。就這樣吧,小雨總算下定了決心拿起了腰穿的衣服,接著就去洗澡準備更衣出門了。

『嗯,今天店家推薦咖啡套餐一份好了。』

優雅的她坐了下來,二十多年來的風霜似乎絲毫沒有在這女人的身上刻畫任何的印記。在旁人看來,這人怎麼看就是個頂多三十出頭的年紀。那舉手投足揮灑出來的韻味,隨時足以醉倒一票男人。事實上,在她進入了這家咖啡廳後,十之八九的男客戶都把視線投射了過來。此等矚目程度,就仿佛這人天生就裝有一個無形的投射燈在頭頂上。

女郎面前的這個白髮老者,相比之下則更像是歷經了風霜一樣。那莊嚴的表情,隱約透露出一種泰山壓頂處變不驚的魄力。只見這人徐徐地呷著自己的熱巧克力,一點都不把這妖豔的女郎放在眼裡。今夜的咖啡廳還算熱鬧,畢竟是個週末的晚上。大家都歡聚在此聊著天,聊著未來的人生藍圖,聊著過去的悲痛。

沒想到這賭局一開就是二十多年了,雖然對他們來說時間這概念完全是一種虛無。可是對這家咖啡廳來說,歲月可是刻畫了相當的痕跡。上次見面,才剛剛繼承這家咖啡店的老闆才正值壯年。這時的他,兩鬢已經長出了些許的白頭髮。可是經過了這麼些年,對這生意仍然是難得的親力親為。只見這人不斷在準備來客點的咖啡,還得一面留意店裡的狀況。瞧那手忙腳亂的模樣,狀甚忙碌。

『就賭他以後的生活吧,就看這人對世間會是個福報還是禍害。』

當年的格局定得這麼小,有點不像她一貫的態度。再上一次的賭局雖然是贏了,但白髮老者卻是付出了相當的代價。雖然那場戰爭死傷無數,但是最令人遺憾的卻不是甚麼橫屍遍野的畫面,更不是什麼血流成河的悲壯。每次想起那倒在自己懷裡已經回天乏術的那個女人,臨死前那帶著愛那麼卑微的眼神,總叫人每每想起都會動容不已。

雖然對愛無感,但是這雙眼神還是震撼了當時的這個男人。從遠處望去,這滿身血污,身穿破爛不堪白袍的這個人表情真讓人於心不忍。為了不讓這血腥又無謂的咱爭繼續下去,他還是使出了非常的手段。既然無論如何都是損失,那就乾脆長痛不如短痛。於是雙方的糧食供應,不知怎的一夜之間陡然不見了。本來還在眼前看著前線戰爭以為已經勝券在握的女郎,看到才三五天沒進食的雙方戰士一個個一天天倒了下來。這邊還沒來得及揮出手中的劍,那邊還有幾個的箭羽也還沒來得及架在弓上,甚至那一尊尊的大炮也還沒來得及拉響。沒想到就到了戰爭的尾聲,大家都輸給了飢餓。

戰場上越來越多人倒了下來,戰爭自然也打不起來。當初設下的賭局,是這場戰爭是不是可以在還沒分出勝負前停火。眼看所有的戰士都已經倒下了,這賭局自然就是白袍的男人獲得最終的勝利。壓根兒沒想到對方會使出斷水斷糧此等狠策的女郎,對於自己的落敗倒是看得非常開。看那幅不當一回事的樣子,仿佛這些在戰場在自己操弄下相互開戰的人之死全然事不關己。

走在戰後的街頭這經驗,說來真叫人永生難忘。那時候滿街死氣沈沈不說,空氣中飄浮的都是屍體腐化的味道。本來應該是小孩們歡快在之上奔跑的草場,此時已經像是亂葬崗一樣堆滿了戰士的屍體。本來應該是拯救生命的醫院,此時已經變成廢墟不說裡面的雜亂更像是遭遇了地獄之火的洗禮一樣。誰都沒想到,這花了數十年建造的城市,就這樣在一場戰火中化為灰燼。

當白髮老者的思緒終於回到咖啡店的時候,視線也跟著轉到了跟上次一樣坐在面前的女郎。只見此時的她悠閒地觀察著四周的人事物,一邊就心不在焉地排著棋盤。那吊兒郎當的模樣,看起來仿佛對這進行中的賭局是勝是敗全然不在乎。

意念致殲 第十六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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