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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考回来的尊严

想当年(整个气势弱掉~),六年级检定考试的时候(好吧,阅读率直线下跌了),因为当时全校的老师几乎都被丢到别的学校去监考了,剩下的只有我们为曾接触过的下午班主任(当时我念早班)。不过重点不是这个(duh~),而是在我们每每考完一张试卷出来后开始互相忧心忡忡比较着答案时,这下午班主任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不用耿耿于怀,既然已经付出了努力,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之类的话。这种超然的应试态度基本上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我日后对考试的态度(虽然我们班本来就在检定考试前也玩得很疯就是~)。

当然会回溯到这段,主要是前阵子蓝玫瑰问了我对某教育界人士在得知自己掌校的学生成绩不佳的时候在大众传媒前大哭有什么意见。先不说这段,先说说我妈很爱对外人炫耀她是怎么教我面对考试的故事好了。那时候我忘了自己是多少岁,但是总之就是在某大考还是小考的前夕,老师千叮嘱万吩咐我们要好好在家里念书,千万不要出去,哪怕是天上掉下一桶金也要忍住……(好啦,最后那句是我加的)。结果我妈当晚就抓了我去跑街(嗯,他们那年代很爱说跑,什么跑街啦,跑路,跑跑跑,追赶跑条碰~),她还说(我死都不承认)我赖死不走还大嚷说老师不让我到处跑(好吧,那时候的年纪每句开头的确都是“老师说……”)。结果不用说当然是屈服在于她的淫威之下还是出去了(嗯,那时候住在囚笼般的家能出去大概是很令人向往的事情,整个超级没出息的)。

说了两段故事,那要怎么兜回来呢*搔头*,其实主要是想要说考试充其量只是一个相当有效能测试你在短期可以K多少资料入脑袋这段学习时间里面学会了多少。总结来说,就是no big deal(虽然讲得很潇洒,但是每次应试还是紧张到快要差点没屁滚尿流就是),不用太介怀。虽然如此,虽然上面的两个人是这么说,但其他人并不是这样,比如说我祖父好了(超典型的亚洲人本色)。

那是我某次在学院的成绩放榜,因为祖父很爱追问我成绩怎样怎样,于是就索性把两张成绩单拿了过去(那时候同一个科目我考两张试卷,一是本地的高等文凭,另一是外国的大学学位)。那时的成绩其实不坏,七个栏目只有一个B(两张如是,但是B的科目不一样就是)。可是就他老人家好看不看其他AA声的成绩,诺大的成绩单却只focus在那一行那小小的B。于是我以后就很不乖的不再把成绩单拿给他看,虽然不尽然是炫耀,但是何苦那一张自己考得快呕心沥血的成绩去给人嫌弃?

再攀高点看,教育界人士是怎么看待成绩这回事儿的。既然是教育工作者,那大家自然会期望他们的眼光不如我祖父辈这么狭窄就是。可是事实在这块什么都能的土地上却是让人大吃一惊,你会看到每次大考放榜时这群顶着灵魂工程师的人仆着去看成绩到处炫耀自己的学生多少拿全A,一整个“骄傲”两字大大写在额头上(是带贬义的骄傲,不是光荣自豪没错)。如果这群人用学生的成绩化为自己的筹码,那掌校的老伯大哭自然是整个可以了解的悲哀不是吗?

好吧,背景故事交待完了,我好像还没进入正题说我有什么感想。先从为人师表的尊严开始下手好了,现在大家已经是不再盲目尊崇老师了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趋势。在这职业的光环渐渐消失时(念经也没用),要怎么赚得学生甚至家长的尊敬变成了很重要的事。个人是觉得现在为师的整个方向超级偏差,主要是他们除了用成绩来作为炫耀的筹码,也用来当成“你一定要尊重我,因为我教会了多少多少个全A生”。当一个人的尊严建立在脆弱到不行的数字上,想想看,那不是一件悲哀的事的话,那么庆祝抗议满月吃蛋糕被大学校方劝阻就是值得放烟花的事情了。

至于那掌校人的做法,无疑是把整个人的尊严丢在脚下践踏,把尊严看得比天桥下被阿婆无故拍打的小人纸更为卑贱。此例一开,那学生以后看见老师无法提升全班人的成绩时是不是也要为师的在全班面前表演马戏?面子是人家给的,但是架是自己丢的,这话大家都听过,为何这群灵魂工程师,尤其是掌校级的人听不进去?

事情恶性循环下去其实大概已经看到副效果了,前阵子跟一年轻的小弟弟聊起他的考试,结果听到他说自己已经不太在意这考试会是什么结果,而更加注重的是另一张能让他出国留学的考试成绩单。一个才17岁的年轻人,为何会对整个考试和学术的环境有如此偏差的看法?我是不知道这是应该用洒脱,还是应该用功利来解读他的看法,但是近乎11年的教育生产出了这样的学生,教育决策人到底在这之上扮演了什么角色?

写到这里不是要写得奖感言,毕竟不是什么欢乐的故事。首先是要对被我stereotyped的所有人说声抱歉,当然此文不是说要把全部教育界的人丢在同一艘船上,毕竟我知道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还是有值得尊敬的人的,而我恰恰就有幸被好多非常值得尊敬的老师们教导过。谢谢你们的放任,谢谢你们曾经不只是为了让我们考试满分而努力,也谢谢你们曾经给与的任何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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