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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牽忘

“猜猜看我剛才下班後吃晚餐時看到了什麼?”

女孩一面不急不緩的放下了手上拿着的一些物事,一面在把桌子上快枯萎的花給換成鮮百合時說道。接着,還沒等對方答應,就在坐下來的同時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個橘子,心不在焉的剝開外層的皮。這是他曾經最喜歡做的事情,在家的時候只要一坐下來就找橘子橙或之類的來剝。又是一個相聚的日子,雖然說戀愛了近乎八年,難得的卻是沒有因此而感到厭倦。此時房間的燈光調得甚是昏暗,使她在這迷離的燈光看起來煞是迷人。

本來想在見面前隨便吃個晚飯,可是茶餐室卻發現裡頭坐滿了人。一眼望去,看到的不是對影成雙,就是三五成群。原本是想說就算了轉身就想要走,可是看一看角落卻發現只是坐着一個老婦。這老婦應該是跟那個在不遠處,站在人家擋口前的老伯伯一起來的吧。看這兩人的樣子應該是正在打包晚餐回家吃,自己過去搭個台應該沒關係。女孩心中打量着,隨即就走了過去問說可不可以借坐。

老婆婆很爽快的答應了,然後也喚着看來該是丈夫的老伯伯快點回來坐着。看到這個女孩心中一驚,原來這兩口子不是打包外賣,而是準備在這裡吃飯。算了,想多無謂,還是趕快吃飽了就走吧。在等着炒麵端過來的當兒,看着這倆老的互動雖然不多卻隱約還是流露出滿瀉的恩愛。畫面雖然說是很溫馨,可是這樣盯着人也不好。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到何處的女孩,只好拿出了手機假裝自己在跟朋友傳簡訊。

“你知道,當時是有多尷尬。”,剛剝好了手上的橘子的女孩紅着臉說道。

趙詠華唱過一句歌詞很是令人神往,說能想到最浪漫的是,就是和對方一起慢慢變老。可是現實生活中,女孩成長的環境卻從未曾見識過。反倒是老來為幾個錢成天吵鬧的,不然就是互相不理睬,終日單單打打的倒是隨處可見。原本女孩想說,任憑歌詞寫得多溫馨,但實際上卻也只是在一個觸摸不到的平行世界才會發生的童話。可是當這本來以為是遙不可及的童話,此刻卻在自己的眼前上映,真的不得不叫人好生神往。

晚餐總算端了上來,女孩彷彿找到了救生的稻草一樣馬上收起手機埋頭吃了起來。可是這倆老散發出來的閃光,卻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老伯伯在喝着自己的茶的當兒,與老婆婆對望的眼神是那麼充滿著關愛。甚至雙方的對話,都是輕聲細語得像是想要把對方給融化了一般。就在自己的炒麵吃了快一半的時候,對方的兩碗魚丸粉也端過來了。應該是熟客吧,只見兩人用着同樣溫柔的語調跟老闆娘稍微寒暄了幾句。

“話說我們也好久沒一起手牽手出去玩了”,狀甚神馳的女孩一面吃着橘子一面說道。

或許是受到這倆老人家的恩愛影響吧,在開車過來的路上腦海映出的滿滿都是以前的回憶。還記得那是一段年少輕狂的歲月,兩人的相識就在每天共乘的學生巴士裡發生。從起初的一兩句相互調侃,到慢慢變成互相關心功課,一直發展到最後雙方開始無所不談。過了不多久,兩人就不知不覺的開始談起了純純的戀愛。剛開始女孩還不以為意,一直到那年的生日對方送了一束百合給自己才確定了自己真的戀愛了。

那是個大家都為年終的高中大考衝刺的日子,成績本就不錯的兩人根本就沒怎麼擔心。每次週末把該溫習的書都唸完後,就溜了出門一起出去玩。還記得當時為了要避免讓老師遇見,還特地搭車到了離學校好遠的購物中心去溜達。這號稱城中最大的購物中心,對當時的中學生可說是一大誘惑。裡頭的玩意之多,就算一個個玩意輪着來玩,也要好幾次的光顧才能玩個透。今天可能先來滾個保齡球,下星期就去遊戲機場玩跳舞機,再來就看個電影什麼的。

“哈哈哈,說到看電影,還記得你長這麼大一個竟然在本姑娘要看恐怖片還跟我上演抵死不從的戲碼。”,說得興起時,女孩也笑得花枝亂顫。

還有一次也忘了是為何,反正最後就是兩人就打了個賭。實際上為了什麼也忘了,反正最後就是一起去吃了一頓麻辣火鍋。女孩本來就連快餐店的辣椒甜醬也吃不得了,但卻不知道當時是發了什麼瘋,大概應是為了爭口氣什麼的。可想而知最後的結果是個災難,對方也從因此深刻記得了自己怕辣的事。其實怕辣也不算什麼,更叫人印象深刻的卻是發生在辣了這一身大汗後的事情。還記得一出門,就看到對面有個小攤子在賣着珍珠奶茶。像是如獲至寶一般,她馬上衝了過去一買就是好幾杯。更驚人的是,在還沒到家之前這幾杯奶茶就給一口氣喝光了。

不過說起來,最誇張的卻是大學快畢業的那一次。話說當時候剛開學不久,女孩還在為一些課業上的事情忙得滿頭煙。就在一個午後,對方硬是約了在大學學生廣場的噴泉旁見面。穿得一身邋里邋遢的她忙了個早上,總算把事情給處理完畢。想說應該只是隨便約吃飯,就頭也不梳這樣披頭散髮就出門了。可是才剛到,看到眼前的情景卻着實把自己嚇了一個大跳。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捧着一束百合呆站在那兒?而且這衣裝,好像也沒聽說過今天要呈現什麼報告。可是既然沒有報告要呈交呈現,應該是沒必要穿的這麼正是才是。正疑惑間,女孩走了過去,想說問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可是才剛走到面前,對方卻是馬上單膝跪了下來。在茫然間,她接過了那束自己很愛的百合花。只見眼前這個人開始伸手入褲袋內,像是要拿出個什麼一樣。

腦袋裡一片空白的女孩此刻已經不能思考任何的東西,還好由於這廣場終年日曬也不見學生們圍觀。可是話雖如此,遠處已經開始傳來零零落落的口哨聲。此時對方已經拿出了個胭脂紅色的小盒子,已經伺機要打開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突然熱淚盈眶的她,已經開始聽不清楚那些以後要賺很多錢給自己花的那些情話。好不容易終於聽完了深情的台詞,眼前這半跪的人開始慢慢打開手中的小盒子。

“瞎爆了,那裡有人開這樣的玩笑啦。”,說到這裡,女孩還是不禁臉紅了起來。

小盒子打開後,並沒有預期中的閃亮。反倒是一道水柱,直直地射了女孩滿臉。氣急敗壞的她馬上追着對方來打,頓時間大學裡的走廊傳來的都是她倆的聲音。怎麼會忘了今天是愚人節呢,這真是太大意了。不過去年也惡整得他夠嗆的,今年要遭到如此報復也只能認了。可是雖然理智上是這麼想的,可是卻也還是氣了好幾天不跟這人說話。可若那是真的,其實內心說不定早就已經互相認定了是結婚的對象。

畢業後不久,兩人看到攀岩覺得很酷就去體驗了一次。還記得當時對方為了照顧女孩,一時失足撞得下巴流血。雖然事後口上硬逞強說沒事,但是那血流如注的畫面還是很嚇人的。站在一旁的教練看着慌張的她也不禁感到好笑,不過是個小傷口也不用急成這個樣子吧。在包紮的時候,眼前此時已經有些微口齒不清的人還承諾說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會讓身邊的人擔驚受怕。

“是時候換點滴了,欸,有人生日?”,護士進了來拿著一包生理鹽水準備把快滴光的給換掉,然後瞄到女孩正在為床邊的蛋糕插着蠟燭問道。

女孩點頭示意,也感謝護士在這期間無微不至的照顧。三年過去了,男孩躺在病床上也有三年了。這是那門子的承諾,三年來屢次向鬼門關闖關累得自己落了多少淚水?誰會想到,那年的一次車禍會讓好端端的一個人撞成了植物人。那個永遠嬉皮笑臉的臉孔如今變得如此木納,就算在耳邊說一百個笑話嘴角也不見上揚兩分。她好希望那次的求婚鬧劇是真的,好希望那次的車禍自己也在旁,好過現在在側邊獨自傷悲。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能起身吻我,女孩如此許了個願望。

你記得嗎

作詞:胡彥斌
作曲:胡彥斌
編曲:洪敬堯

*你記得嗎我曾試探著對你講 將來一定會把你娶回家 賺很多錢給你花
 你當時紅著臉低著頭跑回家 很長時間再也沒有和我說話
 你記得嗎我們一起玩攀崖 為了不讓你受驚嚇 我不小心磕破了下巴
 看著你心痛的模樣 我覺得自己很偉大
 我知道你怕吃辣 喜歡喝珍珠奶茶

#我知道你怕別人說閒話 才會故意到離家很遠的地方和我玩
 我知道你怕惹麻煩 才會違背心願地跟我裝傻
 我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不會讓你擔驚受怕

Repea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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