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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夢•憶

本來也沒有很想去看這部電影的,只是這些日子看到的都是對此片的回應頗為正面,就去看了。一看之後驚為天人,是說好看的科幻片已經買少見少。其實本片故事結構極其簡單,可是拉長到兩小時填補了細節部份卻不覺單薄。相較同是科幻包裝的The Host(譯名《宿主》或《天煞奇緣》),此片拍得更富詩意。雖然兩部片都有情愛的描述,但是手段的高低完全不再同一個檔次上。

說的,其實就是這部打着Tom Cruise名號的Oblivion(譯名《攻‧元2077》/《遗落战境》)。其實一直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除了他年輕時(Top Gun)長得很帥氣外,就是上次Ghost Protocol蓄長髮看起來很啦啦。不過稍微看一看他曾經主演過的片子,尤其是近年來科幻電影佔了相當部份。可惜的是,當年大熱的Minority Report還沒機會看到,不過WOW倒是看過的。

Are you an effective team?

其實我有點懷疑整個故事的架構一開始就是部Chick flick,然後在後來才逐漸為它穿上科幻的包裝。剛才也說過這其實是部在情感描述上面屬於較高段的片子,主要是在這上面的確是處理得較The Host一片更為俐落。難得的是,Tom Cruise儘管雖以帥氣的明星氣質取勝,但其飾演的Jack Harper還是看得出終究情歸何處。片中一直重複的這個問題,終究只是個幌子。

其實用這個字effective(效率)來形容這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有點在開始暗示了Jack跟Victoria Olsen(Andrea Riseborough飾)這兩人情感上是偏公式化的鋪排。一般生活裡,說實在也只有在工事場合才會聽到這個字眼。雖然說這問句都是在比較公事的場景提問,但是若不是兩人相愛,為什麼安排的宿舍會是兩人共眠,而且何必還安排Vika調情的片段?

這部份劇情的安排個人是覺得頗妙,尤其是這段看起來像是Vika在主導的感情。在電影末段其實也有稍微交代這段情的由來,也恰好解釋了為甚麼Jack感覺對這段情顯得似乎並不怎麼熱衷。他實際上情牽的,其實是Julia Rusakova(Olga Kurylenko飾)這個人。透過電影從一開始就不斷趁空檔閃出來的片段的提醒,觀眾也清楚接收到了Jack真命天女其實就是Julia這一個訊息。

這一段三角戀的結束實在也頗為戲劇化,不過回到故事的設定卻顯得合理。看過了The IslandCloud Atlas後,其實我有點懷疑過了使用期限的Jack跟Vika是不是終究也要以為自己會踏上幸福之路實際上卻是面臨毀滅。在Vika明確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失去Jack後面臨的下場可說是算有解答了我的疑惑。這一直重複的effective team,意義從頭到底都是極其冷酷的夥伴關係。一旦這個團隊不再有效,那麼也到了該毀滅的時候。

Another day in paradise

故事設定在2177年地球和外星人大戰後的時代,儘管戰勝了外星人,但是因為付出的代價過於龐大地球也毀於一旦。是說電影裡拍出來那末日浩劫後的殘局和各大地標的遺蹟,整個看起來很有頹廢的美感。只是比較可惜的是,人類由於出動了核武器擊退外星人,還把月亮給炸掉了,所以儘管戰勝也只能移居到土星的其一衛星Titan去。剩下來的Jack跟Vika則是留下來善後的地球人,待時機到任務結束後將會遣送到Titan終老。

剛才也說了地球表面核污染相當嚴重,於是一開始就已經交代這兩人是居住在雲端上的一小屋。Vika是一個被設定為極聽話的角色,對地球絲毫沒有留念之情的人。會說被設定,原因是地表上除了核污染嚴重,還有殘留的外星人軍團在活動。由於Jack跟Vika時不時可能得下到去執行任務,為了避免已經俘虜遭逼問軍情,所以兩人對過去的記憶已經遭消除。可是這消除程序似乎並沒有辦法執行得很徹底,因為Jack提出了一個本片設定最大的弔詭之處——既然戰勝,何必移居外星?

雲端上的生活,說起來也相當符合很多人腦海中想象的天堂印象。可惜方圓數百里卻荒蕪無人,天堂這一詞卻顯得如此諷刺。這是部註定孤獨的電影,是以Jack Harper在大部份時間都是一個人行事的。儘管遠在天邊的Vika可以透過監視器查看Jack的情況,可是當危機臨近時也只能依賴呼調機器來施援。只是,在地表上執行任務維修機器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人,對抗的真的是外星人麼?

Is it possible to miss a place you’ve never been, to mourn a time you’ve never lived?

電影打正旗號叫Oblivion,故事自然以遺忘為主題。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整部電影的拍攝構圖都很單調,甚至成色也很單一。我在想如果電影轉成黑白片的話,會不會看起來更有頹廢傷感的感覺。可是這樣的設定,卻隱約感覺有點呼應Jack Harper這個靈魂被掏空的角色。模糊的過去,不確定的未來,正恰巧是他目前的狀況。

趁空檔不斷穿插的回憶片段,一再的提醒著Jack Harper其實是有段過去的。只是這段過去的印象,跟眼前所見地表上滿目的瘡痍,卻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明明自自己有印象以來已經殘破不已的大廈,為什麼腦海中映出來那麼清晰的外貌會如此深刻?那副望遠鏡到底有什麼玄機,為什麼只有那個望遠鏡在回憶的深處一再的出現?還有那個她,到底是什麼形式的存在?

雖然腦海中的印象是如此深刻,但是對照現實生活卻顯得那麼無稽。這一切如夢似幻的畫面,為什麼會真實得那麼像一段回憶?我想這句台詞,想要表達的正是如此的意境。

Look through here and I’ll show you the future

六十年,到底世間可以經歷多少桑田?和曾經深愛的人,站在歷經風霜的這望遠鏡前面,如風般抓摸不住不斷跳躍的夢境,就像是突然找到了自我拼接的方式自我組織起來了。在那一刻,散落四方的靈魂終於找到了歸位的方式。看到這裡,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應該恩愛非常的Jack跟Vika總是顯得彼此有層隔閡,之間的關係僅止於有效率的夥伴而已。人性中那麼強烈的愛,又再一次凸顯了其治癒的能量。

只是我有點納悶,是說要把敵手描繪的多無知?歌頌愛情能量之強大的劇情,從魔幻片玩到科幻片難道不會厭倦嗎?

只可惜眼前的這個Jack Harper,卻早已經不是Julia認識的那個人。或許說,眼前的這個人,只是千千萬萬個之中的其中之一。看到最後,讓我有點想起一個科幻的小故事。故事是說製作一個人的步驟會逐漸簡化成利用一些簡單的東西就能做出來,只是做出來的人因為瞭解自身是如此簡單就能做出來的,所以會有強烈的自殺傾向。想必在故事的最後,瞭解到自己其實不是不可取代的Tech 49,終究還是打翻了讓Julia陪葬的決定。

I am your god

在某一些宗教,造物主都尊稱為上帝。那麼制作了萬千個Jack Harper跟Victoria Olsen的,到底又是什麼形式的存在?這神植入的謊言可還真大,看到這裡對故事原本設定的扭轉整個讓人不禁拍案叫絕。本來以為的劇情,原來換個角度來看只是個高明的騙局。戰爭從一開始就還沒結束過,外星人對地球的侵略其實一開始就瞄準了地球的能源而來。而萬千個Jack Harper跟Victoria Olsen的存在,也只是它們手下即用即棄的棋子。

戰爭暫告休止之時,地表上就只剩下零星人類(scavs)的頑抗。為了方便能源的汲取,之前權當戰士的複製人軍團,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機械維修員。故事的重心,就落在其一的複製人維修員身上——Tech 49。本性承繼Jack Harper的Tech 49用著天生的膽量和謹慎,加上極強的好奇心一步步接近了陰謀的中心。最後為了心愛的Julia,決心給予外星人的致命一擊顯得極其悲壯。

I am Jack Harper, and I’m home

好在Jack Harper在世界上的蹤蹟無所不在,而Tech-52也看過Julia還在生的證據。在這部電影裡,Julia彷彿化身為一個重砌記憶碎片的鑰匙。先是拯救了迷失的Tech-49,故事的最後也救贖了Tech 52。深知自己並不是無可取代的Tech 49曉得自己並不是不可取代的,所以臨時決定讓Julia活下去,以另類的方式去實踐自己原型當初許下的承諾。

果不其然,過了三年,當女兒都長大了的時候,Tech-52終於還是找上來了。只是我有點好奇,雖然都是同一個人,但是到了後期Julia喜歡的是Tech 49還是Jack Harper?雖然相處時間甚短,但是畢竟還是有一段日子,而Tech-52最多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故事在此處留下的懸念,留下的想象空間頗大。

後記

說實在,我還蠻喜歡這部電影的。說起來我真的有點不能相信這部片子是上次拍得有點爛的Tron: Legacy導演Joseph Kosinski執導的,不過看回過去寫的觀後感,這次明顯覺得這部片子在一片如詩的境界有了些許禪意。劇情的部份,的確是如友人說的簡單,但回想起來卻真的不失深度。靚佬Tom Cruise在此片擔重要角,是也沒異常出色,但是確實有帶出徘徊在二女情感上的感覺。不過反正飾演的是個複製人,說實在也似乎不需要演得太活就是。

話說回頭,能在短短的兩個小時說完一個複雜的故事固然不容易,但是要說一個簡單的故事卻也很考功力。尤其是簡單的故事要說得好,說得不至於單薄又不故弄玄虛更是難事。可是這部電影明顯的做到了這一點,實屬難能可貴。也有人說外星人的背景一片空白有點遺憾,但是如果在這有限的時間還要刻畫這部份的話電影的調子若是拿捏不好,就會落得熱鬧有餘內涵欠奉的雞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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