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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騎駿馬肆意翔遊天際

意念致殲 第四章 (下)

在老師的指示下,小男孩到了學生事務所換了條褲子後回到了課室。看到全班人仍然矗立著聽課,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坐下來。只是老師當看到他也跟著罰站時,就揮手示意說可以坐下。收拾好坐下來後,就安靜地在全部人站立中翻開課本把黑板上的算式抄進了作業本內。

在聽課的途中,小男生其實很想舉手告訴老師肯定又是坐在角落的那個長不高的小子幹得好事。這樣一來,大家就不用陪著一起罰站。只是看著講課的他今天一反常態,那滿臉的嚴肅和不苟一笑,就還是覺得自己還是乖乖聽課就好了。

在下課時,眼看沒有人要承認自己是那惡作劇的幕後黑手,在離開教師的那個剎那,他嘆了口氣說道:『說實在的,我對你們欺負同學的行為很失望。』

放學後,小男孩一如過去幾天到了老師的辦公桌旁邊寫功課。反正回到家媽媽也還沒放工,出門也沒有人要跟自己玩,既然老師說無所謂,那麼就在那邊做功課吧。有時候功課上遇到不明白的部份,還可以直接問他解釋。只是今天翻開作業本的時候不知怎的,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卻不知道該要如何啟齒。

或許是感覺到今天小男孩反常的沉默,老師就開腔問道怎麼了。見機不可失,小男孩的話匣子馬上大開說起了早上發生的事情。在說道自己其實大概知道誰在惡作劇的當兒,對方也只是面帶微笑默默聽著。其實老師並沒有想象中糊塗,雖然才經過幾天的相處,但是對班上同學的觀察倒是很透徹。惡作劇到底是誰其實並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這次的教訓主要是要大家記得同學之間應該相親相愛,而不是互相抓弄為樂。

雖然數學課的功課開始應付有餘了,但是在一次的測驗中他卻栽了個大跟斗。或許是開始對課業成績有所要求有得失心的關係,相較以前的隨便應付,這次小男孩反倒在前一天徹夜未眠。紙上的題目看起來是那麼的似曾相識,明明就是跟前兩天的作業差不多。可是抓著筆的還是緊張得顫抖了起來,手心更是沁出了汗珠來。

小華有兩個蘋果,小張四個,加上阿布有三個,那麼總共有多少個?十個?六個?十二個?慌張的小男孩額頭上滿是一滴滴的汗珠,老師看了也不禁關心地問道是怎麼了。還在猶豫間,測驗時間已經結束。算了,答案隨便填好了,以前不在乎,今天怎麼會那麼在意?

懊惱的情緒一直蔓延到放學時刻,小孩一如往常地到了辦公室報到。只是以往開朗的一個人,今天卻顯得那麼垂頭喪氣。剛好正在批改測驗紙的老師,看了看這身旁的學生那喪失鬥氣的模樣像是也知道了些什麼。接著他就抽出了小男孩的答案紙,看了看答案更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無誤。

『沒關係,下次不那麼緊張就好了。還有考試的時候盡力了就好,有道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耿耿於懷也不能改變什麼。』

看著眼前似懂非懂的小男孩,老師不禁失笑了起來。什麼耿耿於懷嘛,才二年級的兒童怎知道是什麼意思。眼看他仍然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小典老師就稍微收拾一下桌面上的凌亂,接著就半推半就的把身邊這拉著臉皮的可憐蟲帶出了辦公室。來到了食堂,兩人就買了兩支冰淇淋。

坐在學校大樹下的石墩上,老師靜靜地看著遠方,像是心裡在想著一些什麼。仍然心不在焉吃著冰淇淋的小男孩也不以為意,心裡頭惦記的,仍然是早上測驗中失常的表現。

『我以前跟你一樣,每逢測驗考試都會緊張得不得了。有一次甚至在考試前一天不停拉肚子。家人當時也嚇壞了,我也以為自己幾乎沒辦法去考試。』

等到冰淇淋快吃完的時候,老師才娓娓道來以前小時候的陳年糗事。可能是覺得有點感同身受的關係,小男孩聽得甚是入神。有時候聽到有趣的地方,甚至還絲毫不給面子的大笑了起來。其實會說這些事情,主要是希望小男孩不要對考試,甚至人生的考驗抱著太多的得失心。其實很多事情是不是能成功,往往不是我們可以主宰預測的。如果在這中間付出了努力讓自己沒有後悔的空間,就算事敗也至少對得起自己的一番努力。

聽完後小男孩總算比較釋懷了,而老師在和他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後,才發現其他老師真的太言重了。經過了幾個月的光景,在小典老師在各科功課的稍加提點,長期捧蛋的學業成績日趨進步。以前不把這學生放在眼裡的其他老師們,也漸漸對之刮目相看不再肆意在課堂上奚落羞辱。

成績冊終於發下來了,這次的期中考終於不再是滿江紅了。破天荒的還不只是各科都及格,更是大部份均顯示優等。雖然中間很多老師覺得小男孩在是次考試中作弊,但是經過了幾次的補考卻只發現這學生確實進步了。之前抱持著偏見的老師們看了幾次補考的成績,都無不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且感到慚愧。

雖然小典老師並沒有說什麼,但是看到了成績冊的剎那,那嘴角的上揚卻躲不過這機靈鬼。可是這老師歸還了成績冊也沒說什麼,滿懷欣喜等著讚美的小男孩頓時覺得很失落。看著眼前這人仍然帶著微笑收拾著桌子上散落的作業本,那心裡的落寞彷彿快要活生生把自己給吞噬掉。看著他臉色一沉,仍然帶笑的男人接著俏皮地說了一句話。

『這次想要吃什麼口味的冰淇淋?』

【意念致殲 第四章(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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